〈財經週報-時事求是〉川普與華許的兩線戰爭

自由財經 ■魏錫賓

美國聯手以色列空襲伊朗,後續效應會慢慢浮現,但驚天戰鼓已先觸發金融市場的疑慮;資金逃離風險性資產的預期提升,而油、金價格的走揚幅度,只待戰爭的延續性確認。美國總統川普在週末發動的戰爭,影響到全球資金的移動,以及他新提名之聯準會(Fed)主席華許(Kevin Warsh)未來引導降息的正當性。

雖然外界認為華許在貨幣政策的態度上有鷹派的傾向,甚至因而曾引起市場守穩利率的「期待」;不過他在2006年2月至2011年3月擔任聯準會理事期間即使多次在內部會議,甚至公開撰文批評貨幣政策過於寬鬆,卻從未有一次對聯準會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的量化寬鬆及降息決策投下反對票。

相對地,川普在擔任總統期間,也總是要求聯準會降息以激勵經濟,可是在他前一次總統任期中(2017年1月至2021年1月),聯準會的政策利率曾一路從他就任時的0.5%至0.75%區間,在2018年12月升抵2.25至2.50%的高點,在維持約8個月後,才因經濟狀況明顯低迷而下調,後在2020年3月全球肺炎疫情擴散時,才急降至0至0.25%的最低區間。

過去的資訊顯示,即使美國總統也難以左右聯準會的決策,那麼透過華許呢?假設聯準會主席可以左右降息決策(過去資訊顯示不必然),則從過去的現實可以發現,華許或許有鷹派想法,但並非毫無彈性,甚至可以與「敵人共舞」;川普認為華許已為調降政策利率做好準備,應該並非沒有道理。然而,要讓華許有更強的降息說服力,需要有能夠降息的大環境配合。

根據2026年1月20日及28日聯準會貼現率與政策利率會議紀錄,各聯邦儲備銀行雖多認為美國經濟狀況穩定,且對前景普遍持正面態度,但有部分則指出,勞動力市場有所緩解,充足的勞動力與低流動率,有助於減輕薪資壓力,而企業持續投資於技術與人工智慧亦有助於提升效率與生產力。整體而言,對伊朗戰爭之前美國經濟尚佳,不必然一定要調降政策利率,可是物價走勢顯示也並非沒有降息的空間。

物價的確是一個關鍵。2025年下半年美國通膨率在對等關稅的干擾下,仍能持穩,汽油及能源價格的偏弱頗有貢獻;然而,美國及以色列對伊朗的戰爭已啟,並使油價蠢動,若未能迅速處理,對美國物價的穩定不是好消息,而若依照戰爭的貫常模式,避險的資金尋找安全標的的行為,有可能使長期美債的價格上升、長期利率降低,再一次扭曲殖利率曲線的形態,使貨幣政策的決定更增複雜性。

川普以提高關稅挑戰貿易夥伴,對獨裁敵人則戰火頻開,兩線為華許製造降息的困擾;而曾發表偏鷹派言論的華許,則要為川普的降息預期,和自己過去的形象對抗。貨幣政策受人為變數的影響,顯然不比環境變數小;然而,我們應可以確認的是:川普和華許的決策作風雖不同,可是都有談判和調整的能力,不管是川普效應或華許效應,都會在大環境的效應籠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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