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錫賓
即使戰爭結束可以釋放心理壓力,可是被破壞的能源生產與運輸設施無法即刻恢復,通膨壓力或許會持續一段時間。各國央行雖不想升息,但在中東戰事起伏下,降息的理由更為薄弱,薄弱到即使經濟可能衰退也難支援。簡單地說,物價不一定因油價而連續上漲,政策利率暫時卻失去繼續下調的機會。
美國聯合以色列攻擊伊朗,帶動能源價格大漲,推升通膨壓力;在經濟面,對不少人來說,有如重演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惡夢,當時油價曾上漲至每桶130美元以上,使得歐美原已攀高的物價,更理所當然地上揚,迫使美國終於帶頭急升息。
2026年的經濟狀況已然不同,歐美國家的物價年增率雖然還在央行的2%目標值之上,可是是從高點下滑,而且在美國總統川普的對等關稅政策衝擊下,2025年通膨率還能維持大致穩定的走勢。
外在環境不同,央行也就有不同的因應策略。美國聯準會(Fed)在美、以對伊朗開戰後召開的首次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討論貨幣政策時,出席委員預測的2026年經濟成長率及物價年增率都較2025年底預測為高,可是相差不多,估計美國物價受到的戰爭衝擊只有一點點,經濟也維持溫和成長。
當然不是每個國家都像美國,並無較具彈性的能源替代選項。S&P Global於2月中及3月中戰事前後,對各國2026年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的前後預測中,美國僅些微增加0.04個百分點,但是全球平均卻提高了0.36個百分點,其中歐元區、英國分別增加達0.58、0.87個百分點。
歐元區在3月中召開貨幣政策會議時更新了2026年的總體經濟預測,是隨著油價的不同漲幅而相應地下修經濟成長率、提高通膨率。針對2022年起的俄烏戰爭,歐洲央行總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曾坦言歐洲面臨經濟放緩與通膨齊揚的嚴峻挑戰,此次亦同。
拉加德認為不一樣的是,2022年時全球剛從長期的低通膨環境走出來,包括各國央行在內,大眾對於物價上漲的反應相對遲緩,而2026年剛經歷過長達3年的高通膨洗禮,「通膨記憶」依然鮮明,企業可能會更快調高售價以保住利潤,勞工也會更快要求加薪以補償購買力損失。這種心理預期的轉變,可能讓通膨更容易失控。
總體環境不同,戰況有異,使得各國央行做出不同回應。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主要央行召開貨幣政策會議時,是由美國帶頭開啟升息循環;這一次各國央行依然謹慎以對,不管有升或降息的理由,都暫時先保持觀望。可以看得出來,大眾可能不會等待,可是在前景不明之下,央行的反應,似乎也無法「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