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錫賓
勞動市場的結構一直在改變,而當人工智慧(AI)時代與少子化、老年社會一起來臨,勞動市場的供給還需要重新定義。未來勞動力的供給,除了有本國人口的自然增減,另應考慮已退休再任職的高齡勞動力、移工的補充,且應加上大量使用AI、機器人後節省下來得以重分配的勞動力。
雖然台灣總人口數幾年前就已開始衰退,但勞動力(指年滿 15 歲,具有工作能力且有意願工作的民間人口,包含「就業者」與「失業者」)大致還是持平。即使台灣的整體勞動參與率沒有太大的起伏,卻在人口下降時,仍然能維持勞動力曲線的平緩,主要原因是在勞動力年齡結構的變化。
出生率下降,新生兒數量持續減少,反映在年輕勞動人口的走低上。根據勞動部統計,在約20年前,2005年29歲以下的勞動力超過260萬人,但至2026年3月,已經僅剩200萬左右,減少約23%,而且本國年輕勞工的數量,還跟著少子化趨勢,在繼續下降中。
這些年來勞動力能夠持平,是由相對的年長者撐起。2025年4月,60歲以上勞動力突破120萬人,占總勞動力的比例,已首度超過10%,而2005年此一比例才只有4%。在就業者中情況也類似,2026年3月底,65歲以上就業人數首度突破50萬人,而2005年時僅約為16萬人,不到現在的三分之一;65歲以上的勞動參與率從約7%,也提高到10%左右。
高齡勞動者再加入,稍解人力的不足,但老年勞動力的應用有其體力等限制,因此外籍移工的適度引進,暫時使少子化後的人力危機時程往後延,而且補充乏人問津的危險、辛苦、骯髒工作人口;然而,人口的自然增減有其長期慣性,目前的勞動市場情況與短期可以預見的趨勢是勞動力補充有限且人口將再減少。高齡就業者的增加有不確定性,而不少國家同時都在爭取優質移工,未來的缺工問題不排除會更加惡化。
然而,有時候,答案就在問題中。AI快速進步雖引發「工作被取代」的焦慮,但少子化與高齡化使得勞動人口下降,製造業、服務業普遍面臨人力短缺的長期趨勢,在這樣的背景下,AI與自動化的導入,反而不只是效率工具,更成為填補人力缺口的必要手段。即使像高齡勞動者有體力限制,可是AI及機器人可助一臂之力,加上效率的普遍提升後多餘勞動力的釋放,未來勞動市場面對的,可能不會是單純的缺工問題。
勞動力方程式已經不一樣了,AI與機器人都是其中的一部分。未來的經濟表現,將不再以「人多」為優勢,而是以「效率高」為核心,能夠看清時勢、掌握這一轉變的國家與企業,才能在新一輪的全球競爭中脫穎而出。